类风湿关节炎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,患者免疫系统错误攻击自身关节滑膜组织。疾病早期滑膜充血水肿,随着病程进展滑膜异常增生形成血管翳,侵蚀软骨和骨组织,最终造成关节畸形、功能丧失。传统治疗药物以抑制炎症为主,部分患者会出现药物耐受,需要开发新的免疫调控方案。
巨噬细胞具备高度可塑性,在不同信号刺激下分化为不同功能亚型。M1 型巨噬细胞属于促炎表型,分泌 TNF-α、IL-6 等炎症因子,放大滑膜炎症,促进软骨基质降解;M2 型巨噬细胞是抗炎修复表型,分泌 IL-10 等抗炎因子,参与组织修复。健康状态下两类巨噬细胞保持平衡;类风湿关节炎患者关节滑膜内 M1 巨噬细胞大量累积,平衡被打破。
间充质干细胞拥有强大的免疫调节能力,不直接杀伤免疫细胞,主要依靠旁分泌发挥作用。干细胞释放外泌体、前列腺素 E2、转化生长因子 β 等多种活性物质,作用于巨噬细胞,抑制 M1 型极化,推动巨噬细胞向 M2 抗炎表型转换。随着局部 M1 细胞减少,关节内促炎因子水平下降,滑膜增生受到抑制,软骨和骨组织破坏减轻。

除调控巨噬细胞极化之外,间充质干细胞还可以抑制 T 淋巴细胞、B 淋巴细胞和树突状细胞活化,降低自身抗体产生,从多维度抑制自身免疫反应。在类风湿关节炎动物模型中,干细胞干预能够降低关节肿胀程度,减少滑膜炎症浸润。
干细胞治疗类风湿关节炎仍有不少待解决问题。细胞给药途径、给药剂量、治疗时机会明显影响疗效;不同来源干细胞的免疫调节能力存在差异;体内移植后干细胞存活时间有限,长期安全性还需要长期随访数据支撑。另外干细胞作用依赖炎症微环境,重度炎症环境下细胞活性可能受到抑制。
综合来看,间充质干细胞通过调控巨噬细胞极化重塑关节免疫微环境,为类风湿关节炎这类难治性自身免疫病,提供了细胞治疗新方向。